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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长路当歌(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第七章

宝石的光彩,灰尘蒙不住。

——维吾尔谚语

22工地

林威一直很关注省道改造工程,时不时地抽时间到工地上察看。赵矿生对工作的细腻程度使他大感意外,谈话中发现这位援疆干部竟突然间成了一位公路通,从工程预算到用料、施工,他无所不知。林威在亮明自己的意见之前,还特意举了个例子:“在修建步行街时,县里有几名县级干部参与协调,专门成立了一个由20多人组成的领导小组,结果还是怨声四起,拆迁户上访不断。这条路将近100公里,拆迁牵涉及到上千户群众,竟然没有一个上访的,说明你赵书记工作的确有一套。”

赵矿生谦谦一笑说:“这都是群众通情达理和同志们支持的结果。国家投资上亿元来修路,而作为最大受益者的沿线群众,对此作出点牺牲他们还是接受的。最让群众满意的是那座大桥,那可是千年之梦呵!”

“这可是赵书记你的功劳。这样吧,等桥修好之后,上面一定要铭刻上你的名字,你可是整个工程的总指挥呀!”

赵矿生听罢笑了起来:“我是个门外汉,干这个也是赶鸭子上架。什么功劳不功劳的,这不都是书记你会领导嘛。其他奢望不敢有,只求工程修得好一些,将来群众走路时不骂咱们就行了。”

“我当书记快4年了,干的第一件群众看得到摸得着的工程可就是这条路了。没有你指不定我会多操多少心,就是操再多的心也远不及你呀。”

“书记太谦虚,你是班长,我是副班,你指哪儿我就干到哪儿。”

林威说:“矿生,这可是你说的,我现在就指给你任务。从恰木古鲁克镇到地质公园这24公里的公路,年年说修年年没修。地质公园是个旅游胜地,号称南疆第一,但由于道路不好,直接影响了咱们的旅游收入,现在是我们下决心修好这条路的时候了。早一段时间,我让交通局作了个预算,需要500来万。当然了,全部由县里拿是有些困难,所以,我想让你再到自治区跑一跑,让自治区和地区多少拿一些。”

赵矿生脸上掠过一丝难色,他沉思了一下像是下决心地说:“上次交通厅领导就对我说,一年之内对一个县扶持这么大咱们还是第一个,再去张口恐怕有难度。”

林威笑了起来:“知道你赵书记会有办法的。有几个处长是你们老乡,贡书记是我的老乡,巴厅长又是科克亚人,更是老乡。有啥办法,谁让咱们在这个穷县当差呢,都是为这里的群众嘛。现在我们在这个位置上能为这里群众多办点事就多办一点,如果从这儿离开了,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。好了,你抽机会去吧,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向地委为你请功的。”

赵矿生笑了起来:“谢谢书记了。不要说请功不请功的,都是份内的事。”

林威抬眼看了一下一片忙碌着大桥建设工地,喃喃地说:“我不太会带班子,脾气直,也固执,同志们也曾多次批评过我,自己也知道,可还是改不了。特别在有些事上,还是凭主观,甚至还有些独断专行。你能支持我,这就使我很是感动,说实在的,与我共事,没有几个不受气的。可你们也知道我的用意也是好的,也许正是因为这个,你们才从不顶撞我。上次常委会上,你的看法是对的,早几天自治区李副主席在自治区下发的信息上作出重要批示,意见基本跟你的看法一致,提醒我们在抓经济的同时,更要注意生态建设。”

赵矿生轻声一笑说:“多沟通没坏处,兼听则明嘛!我的缺点也不少,马上要开展民主生活会了,到时候书记多提一些才是啊!”

巴拉提厅长也是一个学者型的领导干部,除了精通所学专业外,在文史、文艺诸多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。据说,他还是高层领导干部中少有精通“十二木卡姆”歌舞的人。他的父亲在解放前就参加了三区革命,他本人也在内地上大学,因而对汉语驾驭能力极强。巴拉提虽与赵矿生接触不多,但印象颇深,用他的话说,赵矿生是来做事的干部。

听明白赵矿生的来意之后,巴拉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一个援疆干部都这么为群众的事操劳,我这个当厅长的总不能无动于衷吧!”几乎没怎么细问,巴厅长就答应这个项目,交通厅出资一半,另一半由县里筹措。

有这个结果使赵矿生长出了口气,他当即给林威打了个电话。林威也是喜出望外,一个劲称赞他会办事。同时又告诉他一个消息:中州矿务局的技术人员马上就到,让他在首府接待一下。

赵矿生应了下来,也知道此刻中州矿务局的人来不来已没有多大意义,县上已经决定把县内煤炭资源整合后转让给了一家疆内公司。他匆匆赶往穆斯林大酒店,为中州矿务局的同志订了个房间后,又急忙赶往机场去迎接来人。

矿务局来的这位首席专家池果,赵矿生过去就曾认识。这次池高工不顾年迈之躯来疆,多少也是看了他的面子。除此之外,矿务局下辖的十几个矿中已有三四个因资源枯竭,面临着关闭,寻找出路势在必行。故而蕴藏着丰富煤炭资源的南疆,一直在他们的视线中。从见面后的谈话中得知,早在赵矿生来疆之前,矿务局就曾同县煤炭部门有过接触,而且已答成过合作的意向。而自从上次自己的建议被否定后,他再也没有提及过煤炭方面的事,这次林威去又主动由他来处理这件事,这着实让他感到有些伤脑筋。

池高工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变故,一见面就滔滔不绝地说矿务局领导对合作是多么重视,为此做了多少准备。赵矿生则避而不谈,一个劲建议池高工一行多走走看看,说新疆的潜力决非仅在几个矿井上。

这时,老于世故的池高工才多少听明白了一些,就没再提及此事,而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:“既然来了,就到矿山上看看吧!替你们摸摸家底也是我们的初衷。”

回县后,林威巧妙地避开了同池高工等人会谈,好在搞技术的这些人对这些事看得不十分重,休息了半天就上山去了。在他们上山的同时,赵矿生又找到了林威,试图再次劝说林威。不想他刚一进林威的办公室,林威就满面春风地对他说:“赵书记,你来得正好,我刚要去叫你。协议已经草签了,人家要建百万吨大焦化,这可是个产业升级,到时候我们的煤炭产业产值就会过10亿大关了。矿生呵,我们县工业发展的春天到了,大气田也将动工,这可是“西气东输”主气源地,对我们经济的拉动不可估量。我粗算了一下,油气、煤炭、矿产这三大产业就会超过15个亿。如果这一目标实现的话,今后我们的吃饭问题再也不用只靠国家了。”

“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但是山歌好听头难起,不知书记想从哪个地方抓起?”

“当然是煤炭了,这是我们优中处优的产业。我已经同地委领导通过气,准备搞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,把地区领导都请来。过去张书记总是批评我们县上的同志,搞招商只开花不结果,这次咱们就给他结个大果看看。对了,矿生你来有事吗?”本来想把中州矿务局来人一事说给他听,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。赵矿生说:“我想把到自治区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。”

林威仍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,似乎没有心思听汇报:“钱不是已经跑来了嘛,你就不用再细说了。办得不错,以后还得由你把工程盯紧点,别看底下一天闹哄哄的,没有几个会干工作的。你忙去吧,以后有什么事,咱们再通气。”

赵矿生回到办公室时,见里面座满了人。有四五个上访群众,另外两个是塔里木垦区来的舅舅和表妹秀萍。狄国亮可能是因来得晚,连坐的地方也没有,正站在窗户边上看报纸。见他回来,众人都纷纷起身搭话。

赵矿生对那几个上访群众说:“你们先说,有什么事?”

一个身材矮小的妇女说:“俺们都是种大棚的菜农,去年“7·22”洪水冲毁了大棚,镇政府不但不减免费用,反而又增加好多。俺们来求赵书记给我们主持个公道。”从口音不难听出这几个都是河南老乡,他们一准是心里感到憋屈,自然想到了这位从老家来的挂职副书记。赵矿生询问了些基本情况后,耐心地对他们说:“按照规定,受灾是应当减免一些费用。但什么标准我不太清楚,你们还是先到镇上把这个要求提出来,看他们是什么意见。不是我推诿,这项工作不属我分管,不好多说。”

送出这几个群众之后,赵矿生对狄国亮说:“老狄,你有什么事?”

狄国亮见舅舅和秀萍在场,以为他们也是上访群众,说:“还是让他们先说吧!”

赵矿生说:“他们是我的亲戚,是我爱人的舅舅和表妹。你有什么事先说吧!”

狄国亮抓了抓脑瓜子,仍旧在推:“还是让亲戚们先说吧,……我想单独跟你谈谈。”

赵矿生笑了起来:“老狄,今天怎么也婆婆妈妈开了,有什么话就说呗!”

狄国亮吧嗒了一下嘴,有些难为情地说:“赵书记,是不是老艾告我了?我对天发誓,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狄国亮绝对不会去做。不管怎么说,俺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,怎么会做那些对不起组织对不起您的事呢?”

赵矿生有些摸不住头了,笑了笑说:“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说开就好。你接着说。”

“老项前天晚上到我家里闲坐时,临走时留下一个纸袋子。我打开一看,娘呀,竟是一袋子钱!我当时吓坏了,赶紧追到他的住处,把钱还给了他,还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。在我俩推让过程中正好碰到去办事的艾书记,我就知道他准备会向您汇报,他那人的品行您也清楚。书记,我的为人您知道,老艾俺俩在工作上有分岐,您可不要偏听呵!”

“老狄,你做得很对,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内地不少地方是工程起来了,干部倒下了。咱们再困难也总比群众强吧?还是我那句话,不是自己的坚决不能拿!钱少我们可以吃差一点,住差一点,如果拿了包工头的钱,到时候什么都完了。另外,我也告诉你,人家老艾根本没来告你,大家能在一块工作是个缘份,不要一天跟唱‘三国’似的。”

狄国亮怔了一下,连连点头称是,就告辞出去了。

赵矿生这才坐下来跟舅舅攀谈:“舅舅是啥时候到的?”

“刚到,下车没多大一会儿。你这个地点不难找,没费啥事就摸来了。”

赵矿生看了看窗外渐暗下的天,突然想到自己晚上还要到学校看余孟雄他们几个,便问:“舅舅,您来一定是有啥事吧?”

舅舅说话很干脆:“矿生,你忙,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你表妹今年就要毕业了,我想让她到你们县里来,你看能不能帮个忙?”

“不包分配呀?”赵矿生有些意外,因为早一段时间自治区专门下了文件,动员大中专学生到兵团工作。由于地方就业压力大,不好安排,有不少大中专学生都报名到兵团去了。

“姑娘家分到团场只能下地当技术员,太辛苦了。我想让你在地方上找个稍微轻闲的差事,要求也不高,只要不下地晒太阳就中。”

赵矿生笑了笑说:“现在地方上就业形势不太好,县里有1000多历届大中专毕业生都没分配,想到县上恐怕不容易。”

舅舅啪地抽出一叠子钱放到了茶几上:“矿生,钱我不缺。知道你也不很当道,需要多少钱你就说个数。”

“舅,不是我推辞,这事真的不好办。再说,兵团不是也挺好的嘛,外面人想进还不好进呢。要我说,只要肯干,在啥地方都一样。”

舅舅一瞪眼:“看你说哩,要是好办我自个就办了,还来给你添麻烦?啥好办不好办的,你不办咋会知道办不了呢?矿生呀,老舅别的没啥求你的,就这件事了。我看乡里也行,能进个七站八所就妥。女孩子嘛,有个正经职业,将来对象也好找。”

赵矿生忍不住又笑了:“舅,这事真的不好办。总不能让我带头走后门,先开这个口子吧!”

舅舅白了他一眼,把钱从桌子上拿了回来,黑着脸说:“行,那我就不为难你了。”说着,拉着秀萍就往外走。

赵矿生急忙起身拦:“天晚了,吃过饭住下吧!”

舅舅大着嗓门撂了一句:“算球了,你这门亲戚俺高攀不起!”

23女同学

王昶援疆的真实目的是想避开家里那场无休无至的内战。准确地说是场持久内战。而开战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结婚的当天。

身材高挑、一表人才的王昶自从分到市医院就使年轻的女医生、护士的眼睛一下子热了起来。然而这位白马王子对谁都是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,倒弄得医院女子世界狼烟四起,纷争不休。直到一个特殊女性出现之后,情况才发生了根本性转变。

这个女子说特殊,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:一样是医学院毕业,相貌也只能算是一般,个头也算一般。如果她扎在医院的女人堆里,几乎无法找出她。而她永远也不会同她们扎在一起,原因很简单,她是刘副市长的女儿。

刘副市长是建国前后参加工作的,凭着这种资历从矿工到队长,再到矿长、矿务局副局长。年过半百才当上副市长,而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七八年。他们那一代的干部几乎都是一个模式,工农兵起家,虽然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业绩,但只要政治上没问题,那把交椅就一准能坐到头。而儿女们往往会躺在父母的功劳薄上弄一点好处,这也是一般家庭出身的人无法相比的。自从儿子在越南战场丢下一条腿,刘副市长大悲大痛之后,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女儿身上。先是利用自己分管科教文卫工作之便,硬是把她送了医学院。女儿毕业后回到市里,也是直接到了市医院,而没有像其他毕业生一样先到矿区锻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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